2009年1月15日星期四

希特勒的家乡与“欧洲文化之都”

即使林茨有些文化背景的资本,但那些拿着欧盟薪水的家伙应该注意到—2009 年,是希特勒发动的那场战争整70 周年,也是他出生120 周年。任何带9 的年份都不适合去谈论什么林茨的天才,不论时光如何流逝。   1945 年2 月,苏军逼近柏林,阿道夫·希特勒命令他第二欣赏的建筑师赫尔曼·盖斯勒(Hermann Giesler)建造一座家乡林茨的模型。在希特勒最后的几张照片中,有一幅是他坐在矮桌旁研究尼伯龙根大桥。希特勒在遗嘱中把自己所有的艺术收藏都留给了林茨,在他的想象中,林茨将成为“欧洲文化之都”。
  明年,他就将梦想成真。林茨被选为了“2009 年欧洲文化之都”。这个决定简直不可理喻。
  就林茨本身来说,也跟希特勒脱不开关系。尼伯龙根大桥仍旧横跨多瑙河,你也不可能无视市政厅的露台——1938 年3 月,元首正是在那个露台上发表了进军奥地利的激昂演讲。他在纳粹全盛期为工人造的那些廉价住宅,现在仍被叫做“希特勒屋”。虽然他出生于布劳瑙(Braunau)的边远小村庄,但林茨之于希特勒,有如萨尔茨堡之于莫扎特、斯特拉特福德之于莎士比亚。
  自从林茨被选为“文化之都”后,我就急于看它如何应付这一挑战。对希特勒来说,文化是与政治和种族紧密相联的,如果林茨要摆脱这种耻辱的烙印,就必须解构它,并在多元社会中重新定义文化的概念。但这该从何做起?
  “林茨09”的第一项活动,是题为“林茨:元首的文化之都”的展览,展示了希特勒的蓝图,以及他打算放在欧洲最大博物馆里的艺术品。该展览将花8 个月去强调第三帝国那些俗不可耐的艺术,还加上了4 个上世纪30年代奥地利雕塑家的作品。
  “对待希特勒问题的唯一方式就是彻底的诚实。”“林茨09”的艺术总监马丁·海勒如是说。海勒是个瑞士后现代主义者,他这样保证,“市长很支持,我们没什么不能讨论的。”地下废弃的通道、战时的藏身之地和地窖纷纷被列入核心计划,作为“无声的记忆”的隐喻。
  光揭示过去还不够。掌管过苏黎世设计美术馆、组织过2002 年瑞士国家博览会的海勒,为“林茨09”带来了后现代的反讽大全和流行艺术的语汇。他的广告语是一个煎蛋和颠倒的逗号。别问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根本没有意思。“灭神运动”的关键试验将是安东·布鲁克纳(Anton Bruckner),这位里程碑式的作曲家出生于安斯菲尔登(Ansfelden),葬于圣弗洛里安修道院的地下墓室中,希特勒曾打算将其改造为“布鲁克纳的拜罗伊特”。布鲁克纳的作品是仅次于瓦格纳的“元首最爱音乐”,纳粹举行仪式时,广播里放的全都是布鲁克纳。在“林茨09”引入布鲁克纳,如同让希特勒“中立”一样吊诡。
  萨尔茨堡在2006“莫扎特年”时上演了他全部的歌剧,而林茨并不打算演出布鲁克纳的11 部交响曲和各式弥撒,而是委约了一部“合成摘要作品”,将所有的布鲁克纳热门作品放进一个小时里。这既是简洁的致意,也算是反讽的批注。被浓缩成一个小时的布鲁克纳,要么能够成就一种当代音乐的直接性,要么会引发观众的哄堂大笑。
  林茨没有模仿利物浦过度强调克里姆特(Klimt)的展览,而是“偷袭”奥地利国立博物馆,搞了一场特别展,将中世纪版画和保罗·克利(Paul Klee)的裸女放在一起,暗示文化的承续超越了多变的信仰和意识形态。
  海勒明白这还无法令林茨康复。希特勒将它从一个市场集镇变成重工业中心,林茨至今仍是蓝领工人占主流,随着伊斯兰人群的进入,文化变得多元起作者为英国著名乐评家、《旗帜晚报》专栏作家来。海勒和其他策展人为了避免一元文化的印象,开始吸引公众参与。
  1700 多个点子蜂拥而至,许多已被采纳,如管乐巡演、新的巴士路线、屋顶艺术??还有一些义务的公共建筑,比如伦敦建筑师特瑞·珀森(TerryPawson)设计的歌剧院等等。“林茨09”的一大宗旨就是摆脱官方文化的窠臼,为创新的可能提供空间。
  上星期的开幕策划在当地引起了一些困惑,但我觉得很振奋。当一个城市的文化标签常常成为重复陈词滥调的借口时,林茨提供了一种有趣而包容的路径。林茨对自身进行了痛苦的反省,这是每个城市在文化庆典前都应该做的。
  北京和伦敦将先后举行奥运会,这将是增进文化了解的难得机会。我没法评价中国,但在英国,我们看到的是新工党将艺术当作政治的传声筒——这种国家宣传,林茨已经看得太多。
  伦敦在2012 年真正需要的,是用一种凌驾于政治需求之上的创造性的表达,探索城市的灵魂。林茨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我们艺术可以改变一个城市的形象。淘宝热门商品:

“欢笑是对沉重心灵的一种释放”

罗杰·克里斯汀森

日前,美国著名室内情景喜剧《老友记》导演罗杰·克里斯汀森来到上海。在接受本报采访时,他告诉记者,播放长达10 年的《老友记》本来准备在第8 季就结束,但正好碰到震惊世界的“9·11”,“为了美国民众的心灵得到安慰,所以,我们决定再多拍一季。”

  “噢,是的,我不会忘记那一天。那天和平常一样,下午五点我们开始拍摄,很快就顺利地就完成了所有的戏。最后一幕是‘central park’咖啡店里拍摄的,这也是十年前这个剧开始的地方,等到我说‘好,拍完了,大家起立换另一个场景’时,演员和观众都坐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所有人都知道拍完这一集后,这个咖啡馆就要被拆掉了,演员们都哭了,编剧、工作人员都走上来,大家互相拥抱。戴维·休默从后边抱住了珍妮佛·安妮斯顿,轻轻在她头上亲了一下。”
  “往常,戏拍完了,大家都会迅速离去,可是那天,等到工作人员把所有道具都清理掉,只剩下一个搭起来的格子,工作人员和演员们还坐在台阶上,谁也不肯走,大家喝着啤酒,聊着发生的一切,再次哭了起来,我们用黑色的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墙上,作为纪念。直到凌晨三点,大家才默默地离开了。每个人都很悲伤,这个咖啡馆的消失,意味着真正的结束,大家再也看不到《老友记》了,我们要和它说再见,也要和自己的朋友说再见。”
  6 月11 日下午,在参加第14 届上海电视节论坛后,罗杰·克里斯汀森(Roger Christiansen),坐在昏暗的咖啡吧里,对《外滩画报》记者回忆了《老友记》最后一集拍摄时发生的情景。
  2004 年5 月6 日,《老友记》大结局播出的那天,这种悲伤的气氛席卷了整个美国:五千万美国观众坐在家里的电视机前告别了陪伴他们十年的剧集;在纽约时代广场,有三千多人坐在地上,大部分人边看大屏幕边流下眼泪。
  “事实上,是演员们结束了这部剧,他们太累了,十年来都做着同样的事,虽然对于观众来讲,它依然有趣,可是演员们,希望做些其他的不同的事。”罗杰告诉记者选择结束《老友记》的真正原因。
  《老友记》,这部开拍于1994 年9 月22 日的剧集,改变了无数美国人的生活,他们每周四晚都准时坐在电视机前,推掉所有的约会。而六名原本藉藉无名的主角,也通过这部戏名声大噪,到后期时,他们的片酬高达平均每人1.2 亿美元一季。从第七季接拍《老友记》的罗杰坦言,“因为它是如此地受欢迎,每个人都希望能成为《老友记》的导演,对我的职业生涯来说,这是个挑战也是个机遇。”
  为了让观众维持对《老友记》的新鲜感,2000 年罗杰成为《老友记》的导演,在他手上,第八季《老友记》收视率第一次达到了美国电视节目的第一名,并获得了“艾美奖”喜剧类最佳影集奖。
  罗杰亲眼目睹了《老友记》最辉煌的时刻,并亲手送它离开观众。如今,留有主创人员签名的那堵墙被保留在华盛顿最大的博物馆—Smith Sonian 博物馆。新的剧集依然在电视里播放,罗杰导演的新剧《汉娜·蒙塔娜》正受到美国青少年的热烈追捧,但人们依然忘不了《老友记》,当罗杰前往其他国家时,被问到最多的问题依然是《老友记》。
  最开始,他很疑惑,“《老友记》不是为中国人拍的,也不是为日本人拍的,它仅仅是一部拍给美国人看的美国人生活,可是,在其他国家,它也同样受到欢迎。这真是一部特殊的剧,不同的人以不同的理由喜欢它。要拍一部让所有人都觉得有趣的电视剧是很难的,但是《老友记》做到了!”
  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在日本,一个中学生站起来,大声地对他说,“罗杰,你知道吗?因为看《老友记》,我今天才能在这里流利地用英语和你说话。”

 

B=《外滩画报》
R=Roger Christiansen


“西恩·潘因为孩子喜欢看就主动要求客串”
  B:据我所知,你是从第七季开始接手《老友记》的,为什么要更换导演?你之前喜欢看《老友记》吗?
  R:当然,我看过以前的《老友记》,虽然不是那么地着迷,但我很喜欢。《老友记》播出很长一段时间了,需要用改变来保持它的新鲜感,所以制作方找来一些新的参与者给这个剧带来新力量,让它变得更有趣,换新导演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原因。
  B:《老友记》一开始时并不被看好,而在美国,收视率就是一切,它为什么可以走到第十季?
  R:《 老友记》是个很特殊的戏,所有的演员在参加《老友记》拍摄之前并不是那么知名,我们把他们找来,他们的工作十分努力。此外,编剧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们让这个戏变得很好笑。在第一年,《老友记》并不是那么成功,但是第二季时它就大受欢迎,电视机前的观众觉得看《老友记》就像和朋友或家人坐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看到一个人懒懒的、傻傻的,就会想到乔伊;如果看到一个很开心的人,你会想到瑞秋;一个很聪明但是有点木讷的人,会想到罗斯;还有神经质的莫尼卡、充满性格另类的菲比。这些人可以和你身边的朋友对应起来,好像你在和他们一起分享快乐或忧伤。
  B:《老友记》很有趣的一点,就是大家能看到一些大牌明星参与演出,特别是后几季,阵容非常强大,有布拉德·皮特、罗宾·威廉姆斯等,你们是怎么请他们来出演《老友记》的?
  R:当然,布拉德·皮特是珍妮佛·安妮斯顿喊来的,其他大牌明星愿意参与这部戏,是因为他们可以增加曝光率,这对他们的职业有好处。但更多的人本身就是这个剧的Fans,他们很乐意在其中露面。我还记得西恩·潘(Sean Penn),他的小孩非常喜欢《老友记》,希望他能在这个戏中出现,因此他跑来和我们说,他要参加演出。而苏珊·萨兰登,也是因为女儿喜欢这个戏。不同的明星都有不同的理由,但效果无疑都是好的。布拉德·皮特的演出给这个戏带来了很不一样的感觉,大家都知道他和珍妮佛结婚了,但他在戏中的角色却是讨厌瑞秋的高中同学,经常对她发脾气,这个截然不同的对比让那一集变得很有趣,观众觉得很好玩“六名主演都是平等的,就像一个整体”
  B:在拍摄过程中,导演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六位演员的表演富于吸引力,除了他们自身工作努力之外?
  R:首先,《老友记》六位主要演员都是平等的,他们最开始都没有名气,所以不管是收入还是地位,他们都是一样的。不像其他的一些剧,会请一些大牌明星,大牌明星的收入会远高于其他演员。而在《老友记》里面,一个人的收入或名气增加了,其他的人也会跟着一起提升,这是我觉得为什么《老友记》可以成功的一个原因,他们都是平等的,就像一个整体。
  B:剧中的六位演员性格和剧中的差别大吗?要知道,看了十年之后,很多观众把他们当成是剧里的人物了。R:一个好演员可以从内心来感受人物,将人物当作自己一部分,像珍妮佛·安妮斯顿在结束拍摄后,她说话的语气、手势或动作都会有瑞秋的感觉。而作为一个导演我试着让演员自己去理解人物和剧本,我不会告他们在这个场景该怎么做,在那个场景该有什么样的动作,而是告诉他们根据自己的感觉和理解来完成人物的塑造,这样对人物是最忠实的。事实上,很多演员不想被人以剧中角色去理解,平时如果有人对戴维·休默叫道“嗨!罗斯!”,他会当做没听见,但如果有人叫他戴维,他才会与他们交谈,因为他的名字是戴维,不是罗斯,罗斯是电视中的角色。所以在生活中,角色和生活之间是有区别的。
  B:如果在剧中他们有争吵的一幕,在拍戏结束后他们是否还带有剧中的情绪? 
  R:这些演员都很专业,在他们演出时会表现得很生气,但结束后依然很和蔼,如果演员在拍摄之前因为个人问题情绪不太好,这样会影响其他演员,他们都会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B:演员们都曾经宣称他们中不会单独接受最佳男演员和最佳女演员奖。
  R:关于这个,我听说过,那是因为他们想被看成一个整体,而不希望一个人比其他人特别好,而影响到整体的友谊。瑞秋和乔伊睡在一起的结局被改
  B:第六季的时候,大家看到马修·佩里因为减肥而导致拍摄时状态很差?你们怎么帮助他在第七季时恢复正常的?
  R:马修之前发生过一次意外,伤到了肌肉,他的医生给了他一些药物进行治疗,造成他对治疗产生了一定的依赖,之后他有些厌食,结果造成了身体消瘦,药物让他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他经常迟到,对工作不能集中注意力,他不再是他真正的自己了,不再感到有趣和开心。制片方也发现他越来越依赖药物(应该是在说他吸毒了),所以决定停拍。这是很糟的事情,需要医生来帮助他把毒品赶出他体内。后来他做到了,他的体重也慢慢上升,他又变得有趣。当他极瘦的时候,那是他在沉迷药物的时候,他后来又胖一点,那是他回归自我的时候。
  B:你们在拍摄现场是不是请观众来看?然后根据观众的意见来边拍边改?
  R:是的。我们有时候会停下来征询现场观众一些问题,如果观众不笑,我们也会重新考虑拍摄,根据观众的意见对剧本进行修改。
  B:会请多少观众来现场观看?
  R:300 人左右。
  B:大结局是怎么定的,比如瑞秋和罗斯在一起,根据民意来定的吗?
  R:我们本来准备安排瑞秋和乔伊在一起的,甚至让他们最后睡到一起。可是当我们这样拍的时候,观众很接受不了,他们张大嘴惊呼:“噢,不要。”考虑到观众的意见,编剧把结果进行了修改,来满足观众的希望。所以,最后的结局我们安排了瑞秋和罗斯在一起。
  B:这个剧里有很多美式幽默,很多人把这部剧当作了解美国文化的窗口,你是怎么看待美式幽默和中式幽默的不同?
  R: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这部剧不是为中国人拍的,也不是为日本人拍的,它仅仅是一部专门为美国人拍的电视剧,他们并没有想到,这其中的某个乐子会逗乐中国的观众,它只是在当下、在这里才好笑。但幽默是人类共通的,我认为这部剧同样在中国也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在于当你一集接一集地看的时候,你会真正融入这个剧,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虽然看到的是另一种文化,但其中的一些东西是相同的,看到剧中的人物结婚、分开、寻找新的男女朋友,这是在所有人身上都发生过的。这部剧抓住了这点,我认为一些幽默,中国人的确不明白,因为这些幽默很本土,很美国;但另一些幽默,是没有这种障碍的。这个剧中充满了爱,人们都渴望它,为它哭,为它笑,正是因为这个,这部剧在其他国家也受到欢迎。

 

为9·11 后的美国带来欢乐
  B:第八季的《老友记》对美国人来说意义很大,得到了很多奖项,包括艾美奖。
  R:“9·11”的发生对美国人来说是一个无比沉痛悲伤的时刻,但《老友记》的收视率在那一年的电视节目中达到了第一,之前它从未达到瑞秋和罗斯( 左二) 之间的感情历程颇为周折过第一。对于美国人来说,在那种悲伤的时刻能够看到《老友记》,可以得到欢笑,对沉痛的心灵是一种释放。要拍一部让所有人都觉得有趣的电视剧是很难的,但是《老友记》做到了,一切都非常的完美。后来,有许多其它的电视剧试图像《老友记》那样成功,但是它们都失败了。
  B:你认为他们失败的原因在哪里?《老友记》也推出了续集《乔伊》,但它没有重现辉煌,拍了两季之后被停播了。
  R:第二永远没有第一好。那些模仿《老友记》的电视剧,也把场景设在一个特定的地方,也找来三男三女,但他们的表演没有《老友记》那么自然,甚至有点做作。当然,这有一部分是演员的原因,正如我之前说的,《老友记》的演员是一个整体。而《乔伊》的失败,是可以预料的。人们不愿只看到一“Friend”(朋友),他们更希望看到六个“Friends”在一起。
  B:第八季大获成功,第九季的收视率也同样惊人,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结束这部剧的想法?为什么把这个戏选择在第十季结束?
  R:事实上,我们本来在第八季时就打算结束了,但是“9·11”事件的发生,为了让美国民众的心灵得到了安慰,所以我们决定再多拍一季。但第九季更加成功,大家希望我们再多拍一季,于是定好拍到第十季。当公众希望我们再拍十一季,我们拒绝了。因为你知道拍一季剧的成本是很高的,每个演员的片酬就需要1.2 亿美元,一集就是600 万,这不是最高的片酬,但已经是非常高的了。不过,电视剧结束并不是因为钱的原因。虽然演员片酬很高,但是来自美国、欧洲、亚洲市场的收入要远远高于这部电视剧给演员的酬金,所以制片商、演员包括我都可以赚大钱的。
  B:那真正停止该剧拍摄的原因是什么?
  R:事实上,是演员希望结束这个剧。在经过长达十年的连续拍摄后,尽管观众还是在享受该剧带来的乐趣,但是演员们已经越来越觉得拍摄仅仅是一件职业性的工作了,他们不想再继续下去,他们感到疲倦了,他们想去从事其他事业,去享受他们自己的生活。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当你不断地从事同一项工作之后你也会想做些改变。他们没有生气、发疯,也没有想和谁作对,他们只是想停止下来。
  B:现在大家会经常联系吗?有没有成为真正的朋友?
  R:并不太见面,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会很忙,所以没有什么时间经常联系。来上海之前我刚刚跟戴维联系过,因为我导演的新剧想找他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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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竖琴演奏家伊萨贝尔·贝琳抱着竖琴时,我与它融为一体

伊萨贝尔·贝琳

  “没有听过竖琴独奏音乐会的人,大概很难想象竖琴真正的音色、音量以及它的精密。”竖琴独奏家伊莎贝尔·贝琳(Isabelle Perrin)在东方艺术中心后台告诉记者。贝琳是法国国家交响乐团的竖琴首席、梅纽因基金会的客座独奏家。在人们印象里,竖琴无疑是特殊的,它的音色甜美、浪漫,或许还有些单调;它的位置处于交响乐团的后方,琴声总是出现在交响乐的背景里,从来不会是主角,很少有人清楚这种乐器蕴涵着怎样的力量。“所以,我要通过独奏推广它,告诉人们竖琴真正的魅力何在。其实许多钢琴奏鸣曲,用竖琴弹起来更动听,例如我在上海的音乐会上弹奏的加布里埃尔·福莱(Gabriel Fauré)的《即兴曲》。”
  与大多数竖琴演奏家一样,伊莎贝尔·贝琳的音乐之路是从钢琴开始的,但她自称总是在弹奏钢琴时感觉“缺了点什么”。于是,在母亲的鼓舞之下,贝琳10 岁时首次拨响了祖母留下的竖琴,“手臂抱着竖琴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与竖琴融为了一体……与其说是我选择了竖琴,不如说是竖琴选择了我”。随后,贝琳去法国尼斯音乐学院专修竖琴,17 岁就在“地中海青年独奏家音乐节”举行了个人首场独奏音乐会。此后她又前往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潜心学习3年,并留在美国为旧金山交响乐团工作多年。虽然大多数竖琴乐手都只能在漫长的交响曲演奏过程中“静坐”几十分钟,偶尔举手弹拨几下子,但贝琳表示:“竖琴在交响乐中的位置不可或缺,如果少了它,效果绝对大有分别。同其它的乐器比起来,竖琴的音色和音质是如此与众不同。”
  伊莎贝尔·贝琳的特点,是在演奏中投入大量的感情,她时而把竖琴演奏得刚劲有力、跌宕起伏,时而又表现出这种美妙的乐器极其温柔静谧的一面。她对竖琴的激情使得不少作曲家为之感染, 皮埃里克·乌迪(Pierick Houdy,罗马音乐大奖的得主)为她创作了竖琴协奏曲《法国协奏曲》(Concerto Francais),另一位著名竖琴作曲家伯纳德·安德烈斯(Bernard Andres)则将一首竖琴、弦乐和打击乐协奏曲“Danses d’Erzulie”送给她。
  与大多数法国演奏家一样,贝琳更热衷于现代作品,“下周我将在波兰,用一架电子竖琴与当地乐团合奏一首新的竖琴协奏曲。”她说,“这真是令人期待,我有不少朋友能玩爵士竖琴,这与古典竖琴迥然不同,但电子竖琴的音色,连我自己都还没听过。”贝琳还首演过多部现代竖琴协奏曲,并首次使用18 世纪末的竖琴,录制了布瓦埃尔迪厄Francois Adrien Boieldieu,1775-1834)极为著名的《C 大调竖琴协奏曲》。在独奏的同时,贝琳还与法国国家交响乐团的长笛和中提琴演奏家组成了“特纳三重奏”(Turner Trio)。她和同伴们一起录制了一些按照阿诺德·巴克斯(Arnold Bax)的原谱演奏的为长笛、中提琴和竖琴所作的室内乐作品。贝琳说:“竖琴、中提琴和长笛组成的室内乐团是传统,室内乐就像3 个人共进晚餐,而交响乐则像与100 个人共进晚餐,当然是3 个人的小聚能让彼此说更多的话。虽然我有足够的独奏曲目,但室内乐是我在独奏和交响乐演奏中的平衡,你总能在其中感受到通过音乐同别人建立起来的亲密。”淘宝热门商品:

大银幕上的伯格曼,我们看什么

本届电影节将放映 10部伯格曼电影,以纪念这位去年去世的大师。在全套伯格曼 DVD都已推出的今天,我们还有必要去电影院看这些著名“闷片”吗?但或许它们今天之所以显得特别“闷”,正是因为我们看的是碟片,无法充分感受它们对视听感官的冲击。

      我有一个感觉,很多人说自己看不懂伯格曼的电影,觉得它们太闷太抽象,除了现在的人懒于思考,至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们看的是碟片。
      电影作为视听媒体,首要的就是从视觉和听觉上打动人,迫使人在这种震动之后去思考。没有这种感性的震动,抽象的思考对电影来说根本是子虚乌有、空中楼阁的事情。伯格曼自己说过:“在看一部电影时,我们总是毫不犹豫地就在一个幻觉的世界安居下来,而放弃了自己的意志和理解,我们展开了通往想象的所有道路,无须预先作任何思考,画面就能立刻引发我们的情感。”他还说:“如果人们像评论一本书那样来评论我的电影作品,我会感到羞耻,这就像是在鱼身上找鸟,或把水与火相融一样荒谬。”可是我们大多数的影评人依然在十二万分恭敬地做着让伯格曼感到羞耻的事情。


大与小
      上届电影节,我看了一部很牛的电影:《星光在我心》。别误会,不是那部别名《星光伴我心》的《天堂影院》,虽然它同样来自意大利。片子里最经典的一段话,是马斯特罗亚尼谈到电视的时候说的。他说,从前,我们小时候,看到的玛丽莲·梦露是这么大的(他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比画着巨大的银幕,当然,其实也是在比画银幕上梦露超级巨大的胸和臀);然后他俏皮地翻翻白眼,说,你看,你们现在看到的梦露只有这么大(这次他比画的是墙角一个小盒子一样的电视机)。
      马斯特罗亚尼很可能是凭直觉,无意中说出了电影的本质,那就是电影跟叙事 —通俗点说就是讲故事 —的关系从来就是比较次要的。有人还记得梦露的几十部电影,究竟讲了什么故事吗?恐怕你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印象了吧。但是你肯定记得 —尤其是如果你曾经在大银幕上见过 —梦露的“伟大胸怀”。不客气地说,这正是梦露对电影最大的贡献,她自己再抱怨好莱坞忽视了她的演技,都是无所谓的。银幕上的梦露,哪怕她演技再好,再活灵活现,依旧是一个超现实的存在。在超宽银幕上,她巨大的乳房影像以一种包围的姿态铺天盖地地笼罩了你。
      波兰最伟大的导演之一耶日·卡瓦雷洛维奇在接受采访时曾说:“我从未为电视摄制过一部影片;对我来说,电视的屏幕根本容纳不下大的影片!在我的电影里,银幕的大小起着重要作用。我总是喜欢给观众一种能触动他们情感的东西,一张大银幕 —不一定是宽银幕 —就有助于我做到这一点。”英国著名导演约翰·布尔曼也说过:“我很喜欢宽银幕,并且用它拍了我的大部分电影。它虽然给以后的媒体如电视带来一些问题,但其取景之大吸引了我和一些人 —它被视为克服电视局限的良方。你到影院可以看到电视上看不到的巨大影像。使我感兴趣的是其空间的发挥潜力。”正是针对这巨大的空间,伯格曼说:“也许我们会发现一条裂缝,它使我们能够深入到超现实的明暗中去,使我们能以一种新的震撼方式来讲述。 ”
       而电视由于它出奇地“小 ”,通常比现实中的人和事物更小,而与大银幕的放大功能正相反。把电视看作“小电影”是一种很致命的错误,因为“小”还是“大”,在你“看”的时候,是有根本性差异的,而电影必须要“大”。电视由于“小 ”,其超现实视觉奇观的功能就几近于零,为了吸引观众,它只能去强调叙事性,其代表产品就是电视连续剧。电视连续剧哪怕做得再精致,就像一部分美剧,依然是以故事为中心的,画面的逼真和精美都是在尺度之内的,无法带来超越尺度的生理上的压迫性 —这种压迫性,正是康德称之为“崇高”的东西。


大特写的力量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电视的冲击正处于将来未来之际,电影导演们在处理影像的时候,心目中的唯一媒介就是大银幕,在“计算”对观众的感性(尤其是视觉)冲击的时候,完全是基于大银幕所提供的“体量”的。
      举例来说,当伯格曼要展示一张狰狞的脸,以体现某个角色内心的挣扎时,他首先会想到去拍摄一个占满整张大银幕的面部特写,其巨大的体量对身处黑暗之中的“渺小”的观众会产生极大的压迫性。正是这种“扑面而来”的强烈的感性体验,一下子将你卷入电影的意义漩涡之中,而不需要你事先费力地去鼓动自己的抽象思维。
      事实上,“脸”是伯格曼的中心主题之一,《面孔》、《假面》、《面对面》、《卡琳的面孔》 ..在伯格曼的每一部作品中,对“脸”的探究始终具有异乎寻常的重要性。以《面孔》为例,如其名字所示,影片涉及表演者的面具与其真实面孔之间的关系,它们又与观众的面具与面孔相交织,而变得无比复杂。“面孔成为面具,既揭示又遮掩。它夸大面部线条,展现极其细微之处。它像传声筒一样汇集声音,使人们听到了本来无法听到的话语 ..”在影片中,伯格曼给了魔术师弗格勒(依然由马克斯·冯·西多主演)那张化装之后夸张、苍白、僵硬、阴郁的脸很多特写,“特写镜头把面具下的默默低语和含糊不清的话语 —每个人内心的真心话 —进行了扩音”。正如《第七封印》中那庞然大物一般的死神,这样的“面孔 ”特写,也必须在大银幕上以数十倍于一张人脸的面积来呈现,才能释放它全部的震惊效果,并将具有揭示功能的脸部细节放大展示无遗。
      然而我们现在已经很少有机会在大银幕上接触这些大师的作品,大多数时候我们收齐了全套的碟片,却只能在电视机屏幕上(哪怕它是 42寸的)看那一张张和我们自己的脸差不多大小的所谓“脸部特写”。特写本是独属于电影的表现形式 —在观看戏剧的时候你不可能近距离看到演员的脸,哪怕在望远镜中它们也只是寻常大小;而绘画,即使最大的肖像作品,恐怕也只及电影银幕的十几分之一。可是特写最初诞生时所能够产生的那种震惊效果,如今已烟消云散了。实际上,电影最初给人带来的种种感性上的震惊效果,现在基本上都已不复存在,再精致考究的画面,也只是“漂亮”而已,我们看着这些画面的时候很少再有强烈的感性上的卷入感;而感性的驱动越少,思考就越费劲——纯抽象的思考本来就是少数哲学家的职业,不是普通观众的本分。
      正如读卡夫卡的《变形记》,首要的根本不是去分析什么异化、荒诞,而就是一个人变成甲虫这一整个极具感性现实性的过程,所有的抽象观念都附着在这强烈的感性冲击之上。没有卡夫卡(以高超的技巧调动抽象的文字)所唤起的绝妙的感性体验,《变形记》就会是一篇干巴巴的三流论文,而不可能成为伟大的现代小说。伯格曼的电影更是如此,它们首先就是建立在视听感官之上的,而这些感觉所具有的“质量”,又必须以大银幕的尺度来衡量。这就是每一个自称对伯格曼有兴趣的人,都应该抓住这次电影节的机会,去重新认识伯格曼的原因所在。

 

 

 

关于伯格曼的几段私人意见
     从本届电影节放映的伯格曼电影中,挑选了一些在大银幕上应该可以更好地加以玩味的地方,都是一些比较随意和个人化的选择,而远远不是对伯格曼的解读分析—那是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夏夜的微笑》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舞台味道相当浓的喜剧片。对照伯格曼本人写的文学剧本来看这部电影,是件颇为有趣的事情。伯格曼在剪辑成片的时候,删去了很多剧本中有意思的部分 —其中不少是很视觉化、很有画面感的东西。为了保持情节的紧凑性,伯格曼删除或重新组织了一部分描写性的段落,选择了更为简洁和清晰的表达,从而更偏向于传统轻喜剧片的形式。
     《夏夜的微笑》最后有一段阿加莎·克里斯蒂式的设计:所有的矛盾集中在一个封闭的场所加以解决,女演员戴丝蕾就像一个女性版的波洛,又像导演伯格曼本人,控制着每一个环节的进退,只不过最终结果不是破案,而是各自获得爱情与幸福 —喜剧的当然结局。这一大段虽然极为戏剧化,但伯格曼依然展现了他作为电影导演高超的调度和剪辑技巧,通过大量精心设计的交叉镜头,从容地交代了三对男女之间引诱、欺骗背叛、伤害、嫉妒、压抑、欲求、寻找、逃避、共谋等等复杂的交互关系 —这已经完全是电影独有的手法了。


《第七封印》
      影片开始阶段,当死神来到时,有一组镜头是这样衔接的:马克斯·冯·西多饰演的骑士对前来索命的死神说“我的身体准备好了,我的心却没有”,并站起身来,此时,死神举起右臂,迈步走向骑士,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但在迅速切进来的一个巨大的死神脸部特写上,那丝笑意却已了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冷酷的目光;这张异常苍白的脸在短促的推镜中进一步放大,旋即接了一个短暂的全黑画面 —死神斗篷扫过之处,一切都被卷入黑暗世界 ……然后过渡到死神的背影,影史上著名的骑士与死神的棋局拉开序幕……
     《第七封印》应该是伯格曼所有黑白电影中视觉风格最为强烈的一部,大海、峭壁、古堡、感染瘟疫的僧侣、遭受火刑的女巫、鞭笞派教徒的大规模自残仪式、被死亡的诅咒包围的恐怖森林以及挥舞镰刀和沙漏的死神之舞 ……

     想想看,如果在影城一厅看这部电影,10米高的死神面孔将是何等震撼。


《野草莓》
      伯格曼本来或许只是想要在《野草莓》中舒解自己与父母之间的严重隔阂,通过对童年时光的回溯来寻找安慰。但他选择了维克多·修斯卓姆来饰演伊萨克·博格,却使得影片脱离了他的控制。修斯卓姆将《野草莓》变成了一出自我审判的戏剧,那个老头在走向生命终点的时候终于认识到自己以理性的名义所行的一切自私甚至残酷,并且通过敞开怀抱与下一代充满活力的生命接触,而获得了救赎。所以伯格曼说:“我至今仍想不通的是,修斯卓姆竟能夺取我的话语权,转化为他自己的,加进他自己的经验、痛苦、忧愁、残酷、逃避、哀伤、恐惧、孤独、冷漠、温情、严厉与无力感。他有我父亲的身躯,却占据我的灵魂,把两者变成他自己的所有物,连一丁点也不留下!他以他至高无上的力量和巨大的人格办到这一切,我帮不上一点忙,哑口无言,连一句明智或愠怒的话也说不出来。《野草莓》不再是我的电影,而是修斯卓姆的电影。 ”
      我觉得伯格曼唯一过分谦虚的地方,是他并没有“帮不上一点忙”,而是找到了最适合的方法,成功地用光影将修斯卓姆强悍的内心戏剧转化为直接的视觉画面。在《野草莓》拍摄日志中,他写道:“当伊萨克·博格找到内心的光明与平静时,我们使用了特写镜头,他的脸被一阵神秘的光束照亮,如另一个现实的倒影。他的轮廓在转眼间变得柔和,几乎消失不见,他的神情开放、带着微笑且温柔。这是一个奇迹。灵魂的安宁、平和与光芒,我从未且再也没有见到过如此高贵而舒缓的脸庞。 ”


《面孔》
     《面孔》一开始,魔术师们路过的那片阴森恐怖的密林,很像《第七封印》中骑士和杂耍艺人穿越的那片密林,似乎从《第七封印》到《面孔》,这些他们在森林中走啊走,一直没走出来过 ……
      事实上,看《面孔》一定要注意它与《第七封印》之间的连续性。这种连续性不仅在于视觉上一脉相承的黑白对比强烈的表现主义风格,在于都是借一个走江湖卖艺的小团体的经历来影射人生的困境,在于它们都对探究死亡的秘密有异乎寻常的痴迷,而且还在于它们都是 50年代末陷入“中年危机”的伯格曼的风格化的“自传”。
      伯格曼 1956年曾为《电影手册》写过一篇叫《电影在做什么?》的文章,他在文中自嘲:“拍电影让我有一种在欺骗别人的犯罪感,电影摄影机的工作原理正是基于人类的生理弱点,而我用它使观众从一种感情转到另一种完全相反的感情中:有时,他们兴奋得大笑;有时,又因恐惧而叫喊;他们会对传奇信以为真,会微笑、愤怒、生气、兴奋、堕落或无聊得打哈欠。因此我要么是一个骗子,要么是一个魔术师(如果观众意识到这种把戏的真相)。我创造神话,并且拥有历史上的杂耍者所能拥有的最珍贵、最惊人的魔术器材。”有意思的是,1958年的《面孔》,最初就名为《江湖骗子》,在美国放映时又用了《魔术师》的名字,不过最贴切的,依然是《面孔》。


《处女泉》
      即使把《处女泉》看成是前进路上一次“事故”的晚年伯格曼,依然承认这部电影很美。这和斯文·尼克维斯特有莫大关系。《处女泉》是伯格曼与尼克维斯特的首次合作,作为电影史上最伟大的摄影师之一、后期伯格曼的忠实合作者,他给予伯格曼的画面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特质。伯格曼此前的“御用”摄影师是贡纳·费舍尔,他那极富表现主义色彩、浸透了哥特和超现实气息的画面,成就了《第七封印》和《野草莓》。但是进入 60年代,伯格曼通过“室内剧”的尝试逐渐摆脱中期作品中过多的象征主义,而转向对现实的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相互关系的深入探究,这时候,尼克维斯特的柔和与简洁,似乎就要比费舍尔的浓烈更合适。
      作为过渡,《处女泉》在内容上依然延续了中世纪“惊悚题材”,但在尼克维斯特的掌镜下,已经不再是一片哥特景象,而是展现出一种“旅行者所喜欢的美”。通向处女卡琳被奸杀之处的路途,一派鸟鸣虫叫流水潺潺的田园风光;信奉异教的英格丽独自向嗜血的奥丁神祈求降祸时,光影也没有过多渲染恐怖气氛;即使片中最具象征色彩的那场屠杀罪犯前的晚餐,也只是在构图上让人联想起《最后的晚餐》,而精致柔和的光影却更多展示的是一个家庭场景(3个牧羊人和凶手坐在长桌对面,看上去就像侵入和睦家庭氛围的不详阴影,但暂时还没有倾覆它的力量)。


《沉默》
      就像片名一样,《沉默》使用了最少的对白,主人公们被设置为在语言不通的异国旅行,大部分叙事都靠动作、镜头和剪辑来交代,直到影片进行了50分钟以后才有了第一段像样的对话。
     《沉默》有一种伯格曼中后期电影中少见的趣味,充斥了举止古怪的人物、小丑(侏儒)的表演、直截了当的性场面、主人公压抑的欲望(以及欲望的爆发)。而小男孩不断穿行其间的迷宫样的旅馆,用极为华丽的画面来呈现,不由地让人想起《去年在马里昂巴德》。
      姐妹俩之间相斥相吸、相互伤害又相互需要的关系,颇有些乱伦意味。或许姐妹俩只是伯格曼的两个分身而已 —加上小男孩则是三个,一个有知识有理性但是冷漠自私,一个热爱生活但却因自卑而心理失衡,一个似乎永远懵懂地秉有好奇心这么想下去,《沉默》更像是用另一种方式重新拍摄的《野草莓》。
      对我来说,这部电影如此精致,精致得过于“巴洛克”,过于“资产阶级 ”了,以至于被一种过分奢侈的自我探究(因而同时也是自欺)所侵蚀。


《假面》
      这大概是伯格曼最具实验性的电影,无论从影像还是主题上。这也是我本人最喜欢的伯格曼电影,因为它那毫不妥协的现代性 —一种赤裸裸、不加掩饰和引用的现代性。这种现代性首先由尼克维斯特简洁到近乎抽象的画面和伯格曼前所未有地大量运用跳接等剪辑技巧(这是他吸收法国新浪潮一系列“发明创造”的结果)来保证。
      这部电影称得上是一项真正的人类学研究,它探索一系列社会、家庭和性因素如何被压抑进人的无意识。无意识不仅沉默而且不可见,唯一可以间接接近它的,是作为人的“银幕”的脸(或许还有重要性稍次的手)。
      因此《假面》成为伯格曼最集中展现面孔的一部电影,它是一项针对人脸的各种细微动态的“田野调查”。然而尽管影片看上去抽象,环境也显得封闭,伯格曼并没有将自己局限在“主体中心”的视角,而是通过对电视机和收音机的运用,大胆地穿插剪辑进来自遥远的外部世界的影像与声音,与封闭空间里两个孤独相对的人形成张力,从而使影片突破了纯心理学的意义,直指动荡的 60年代社会局势对人的内心所构成的强大压力;在此基础上,伯格曼还加入了对影像本身的“元反思 ”—拍摄电影的行为深度介入了对两个女人之间关系的研究。这样说着,它简直像是一部戈达尔的电影了,但激进的戈达尔充满创新精神,却未必能达到伯格曼在这里展现的人性深度。
      由于影片画面极为风格化,我们可以对它们在大银幕上的冲击力充满期待。比如片头部分那支一闪而过的巨大阴茎,比如越战期间僧人自焚的著名纪录片片段。影片最后,两个女人的心理交战,以一级级推进放大的脸部特写来表现,并且两张脸都使用了特殊的打光方式:一半被照亮,一半隐没在黑暗中,直至令人震惊地融合为一张脸 ..


《呐喊与低语》
       沿用《沉默》的方式,《呐喊与低语》也在钟表的滴答声中开始,区别在于《沉默》的钟表声只有一种,而《呐喊与低语》一口气用了5种不同的钟表声音,配以指针和钟摆的特写 —它们是不是指示了三姐妹和安娜不同的生命时间,以及上帝的时间呢?时间在《呐喊与低语》中具有非同一般的重要性,钟表的特写画面被穿插在影片的各个部分,人们被当下的痛苦和过去的梦魇所纠缠。
      尼克维斯特的摄影,从黑白转向彩色后,散发出了全部的魅力,正是他在银幕上创造出了所谓“油画般的质感”。不过这种说法过于笼统,实际上,《呐喊与低语》中的色彩运用是“不自然”的,以红色为基调(辅以对比强烈的白色、黑色以及少量绿色和黄色)的大色块过于浓烈。然而这一“缺点”却正好符合影片的内在需要。它的色彩是与角色的心理与情感相联系的,而不是“自然景物”,因此那些通常会显得做作和生硬的过分唯美的画面,在这里却显得格外贴切。
      伯格曼近乎自然主义地描写了晚期癌症病人在衰弱和剧痛中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终结,为此他必须用最唯美的画面和鲜艳的色彩来加以调和,才不至于让人彻底堕入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绝望。因为伯格曼如此直接地处理(慢性)死亡的场面,并不是为了表现死亡的可怖,而是为了让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彻底地反思生活,直面自己的虚伪、逃避、欺骗、自残、纵欲 ……从而有可能更好地生活。
      当然,伯格曼不是理想主义者,死亡不可能一劳永逸地带来人性的更新。代表基督教淳朴、隐忍、慈爱美德的女仆安娜(夜晚来临,是她去点燃炉火,那一刻,她安详的脸被温暖地照亮;也只有她敢于以一个近乎雕塑的姿势,将死者紧抱在赤裸的怀中,给予她最后的温暖与亲近),终于被辞退。卡琳和玛丽亚继续在对立中寻求难得的缓和。只剩下死去的阿格尼丝和她的日记,述说着理想生活的美好,使影片结尾三姐妹和安娜在铺满金黄落叶的林间散步的画面如此感人,在最后一刻,将影片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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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豆豆:“奥巴马给了我们很多灵感”

“黑眼豆豆”的音乐代表了焕然一新的说唱音乐风格

“黑眼豆豆”的歌曲摆脱了粗俗、暴力等反面元素,取而代之以健康、积极的态度。他们以美国总统候选人巴拉克·奥巴马的演讲辞为内容创作歌曲,不是为了支持他竞选,而是为了告诉美国的年轻人:政治是什么,他们应该怎样判断,怎样做⋯⋯6 月3 日,他们来到上海举行慈善演唱会,为四川地震筹得600 万元善款。

  坐在你对面的四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看上去很亲密,不停地在谈笑,直到旁边的经纪人提醒:“伙计们,别闹了。”他们才安静下来,正色接受访问。
  坐在最右边的团长will.i.am颇有老大的派头,他有牙买加血统;apl.de.ap则是菲律宾人;向来备受注目的女主唱Fergie是英国人,她坐在中间,一贯的紧身性感打扮;最有趣的是Taboo,他穿着一件中式的黄色绣花边马褂和一件黄裤子,右臂上露出12岁时纹的中文“魂战士”。Taboo告诉《外滩画报》记者,他痴迷于李小龙的武术电影,为了向李小龙致敬,他特地发明了一种舞步,“我被他们称为‘武术先生’。”说到这里,四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小联合国的四人组合,曾四次获得格莱美奖提名,并得到过一次格莱美最佳说唱团体奖。他们有个有趣而响亮的名字——“黑眼豆豆”。2006年7月,“黑眼豆豆”曾来到上海举行演唱会。
  6月3日,黑眼豆豆再次来到上海,和芝华士携手为中国地震灾难贡献自己的力量。

 

用音乐质问伊战的正义性
  演唱会上,“黑眼豆豆”为四川筹集了600万救济款。莫文蔚是这场演出的嘉宾,她的上半场的表演勾起了大家的热情,半小时的中场休息后,“黑眼豆豆”的出现一下子引起了人们的阵阵欢呼。当《Where Is The Love》的旋律响起时,全体观众更是集体起立,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这首歌收在黑眼豆豆2003年发表的专辑《Elephunk》中。这首歌写于美国入侵伊拉克时期,是一首感人的反战颂歌,黑眼豆豆以自己的语言述说着他们看到的世界,温和地质问:爱是不是真的消失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公平呢?责任呢?真相在哪里?
  “黑眼豆豆”对关注社会问题和他们的出生有很大关系。以apl.de.ap为例,他出生在菲律宾一个贫穷的家庭,在一个基金会的帮助下被一个美国家庭领养,来到美国学习生活,最后实现了音乐梦想。“我的梦想是让世界上贫穷地方的孩子有受教育的机会,这样他们才可能拥有未来。”apl.da.ap接受采访时说。
  1999年,“黑眼豆豆”成立了豆荚基金会,帮助来自不同的文化、地区的贫困的人群改善他们的生活。他们还是一些公益事业的热心参与者:为2005年的海啸筹集善款;在2007 live earth气候危机演唱会上献唱;主唱Fergie和某化妆品牌合作,为治疗艾滋病筹集基金。
  这个组合受欢迎的原因远不止这些。前不久,will.i.am 根据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巴拉克·奥巴马在新罕布什尔的一场演讲,创作了单曲《Yes We Can》,还发动他们的明星朋友一起演唱并拍成一部MV。这首以奥巴马演说内容为歌词,结合了演讲实况的歌曲,一放上YouTube就引来无数的点击量。“第一天点击就有500万,两个月后点击超过了1300万,我们还在费城现场表演过这首歌。”
  “是的,奥巴马给了我们很多的灵感。但我并不是关心政治,我只是很关心美国,关心美国的未来,关心美国的教育问题。如今很多18岁到20岁的青少年,他们已经有了选举权,但是没有一个媒体教他们该怎么做,也没有人来针对他们进行一些教育和沟通。他们是美国的未来。当我是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很孤独,所以我今天希望针对这个群体来做一些事情,告诉他们政治是什么,他们要怎样判断,怎样做。”will.i.am告诉本报记者。

 

漂白的嘻哈乐

  “黑眼豆豆”的出现,让很多对肥大牛仔裤(饶舌界的标准装束)望而生畏的家长们,终于有了一个放心让孩子们去喜爱的偶像,也让一大批从不碰饶舌乐或嘻哈乐的人,开始听他们的音乐。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起源于美国黑人文化的饶舌乐(RAP),内容总是掺杂着性、暴力等元素,歌词中的脏话更是比比皆是。而几乎每个饶舌艺人童年时代都卖过毒品,像Jay-Z这样的饶舌界的皇帝级人物,10多岁的时候已是一个资深毒贩。
  早在1988年,15岁的will.i.am和14岁的apl.de.ap在学校相识,他们发现彼此对RAP有着同样浓厚的兴趣,便以“AtbanKlann”的名义开始在洛杉矶地区表演,开始了乐团生涯。
  1992年,他们和Ruthless唱片公司签约。该唱片公司老板Eazy-E正是著名的匪帮说唱创始人之一,他的音乐高度关注街头生活,同时也涵盖了枪支、毒品、居民与警察、不正常的性行为等内容,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很快,will.i.am和apl.de.ap制作了他们的首张专辑,但这张专辑却从未出版,因为和Eazy-E的风格相比,这张专辑没有任何不良因素,公司担心专辑太过正面而没有销路。
  但这样健康向上创作方式并没有因此而中止。1995年,Eazy-E因艾滋病去世后,will.i.am和apl.de.ap 把组合的名字改为“黑眼豆豆”, will.i.am曾在专辑《Monkey Business》的封面上解释取这个名字的原因:“黑眼豆豆是灵魂的食物。”
  2003年,正在寻求突破的“黑眼豆豆”在巡回演唱期间遇到Fergie,由于双方默契极佳,Fergie加入专辑《Elephunk》的录制,并成为团队的女主唱。这张专辑让“黑眼豆豆”在随后的格莱美奖上大放异彩:共得到四项提名和一项“最佳说唱团体”大奖。之后,他们成为格莱美的常客。2005年的《Monkey business》更是让“黑眼豆豆”名字传遍全球。
  will.i.am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违反规则的嘻哈乐:“我的妈妈曾告诉我,‘你说怎样的话代表了你是个怎样的人。’当你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应?是情绪化的还是理性的?我选择的方式是尽可能用美好词汇去描绘心中所想。”
  他们从创建伊始就宣导“爱与和平”,希望Hip—Hop音乐能回归到80年代积极向上的时期,摆明要与Hip—Hop的阴暗形象划清界线。他们的音乐中你很难听到粗口,他们用旋律表达了对社会的质问、对美好的追求……
  在和记者谈到为什么要特地演唱《Where Is The Love》这首歌时,Taboo代表乐团成员说道:“我们把它献给遭受地震的中国人民,这是对逝者的一种悼念,也希望借此吸引世界的目光,让大家都来关心这件事,伸出援助之手,对逝去的生命表示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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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髦小钢炮归来

在今年日内瓦车展上首发、延续IROC 神奇概念车的大众全新掀背轿跑Scirocco,最近现身于全球最艰难的赛道—德国纽伯格林赛道。虽然它和GTI 暧昧的血缘和市场定位都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疑问,但这款旨在向大众过去的朴素风格致敬的神奇小钢炮终于在34 年后得以复活,只不过这次披上时髦的战衣。


  不用多久我们就意识到,全新的2009款大众Scirocco比饱受赞誉的高尔夫GTI更胜一筹。这两款车或许共享了很多基本配置,但更宽的轮距使得前者在德国纽伯格林上更有自信。
  如此断言是因为我们正在纽伯格林赛道上试驾2009款Scirocco,这也是大众这款最新跑车今年夏天在欧洲上市前的最后一次性能测试。
  进入赛道前,我们被嘱咐尽量避免碰撞,好在Scirocco也一直很听话,特别是在一些比较专业性的路段——比如穿过Wippermann下降到Brunchen的过程,简直堪称完美。即使在进弯时,突然收起油门并踩下刹车,然后向Eschbach和Pflanzgarten切去,它也很优雅地保持镇静状态。
  大众Scirocco终于回来了。在34年前,其Giugiaro风格的原型车成功地在一个前轮驱动平台上打造出一款运动轿跑,并在当时震惊了汽车界。现在,大众又重新修改了这个概念。

 

前身:明星概念车IROC
  全新的Scirocco很大程度上延续了在2006年巴黎国际车展首发的IROC概念车风格。撇开IROC在当年车展上的风头不谈,和GTI相比,量产车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车身显得更矮和更宽。
  由大众前设计总监Murat Gunak牵头的内部团队设计,Scirocco的外观既强健又极具当代感,而尾部的宽大保险架使得它从后面看上去更加腔调十足。和IROC相比,最大也最具争议的变化在于取消了之前概念车梯形单幅格栅,采用连接两个头灯狭长突起进气网设计。这种简化的外观旨在缅怀大众过去朴素而简单的设计,而业内人士则传言我们将在今年晚些发布的第六代高尔夫看到同样的痕迹。
  坐进Scirocco内部,你会发现内饰和Eos硬顶敞篷非常接近,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因为两款车都将在大众的葡萄牙工厂投产。这款新轿跑无疑强调了座椅的运动感,而且位置比GTI低了1.5厘米。整个驾驶舱并不算太宽敞,但过多的座椅调节功能和平底设计的方向盘意味着你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驾驶位置,而两个后座的空间估计也会出乎你的意料。坐进Scirocco 内部,你会发现内饰和Eos 硬顶敞篷非常接近,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因为两款车都将在大众的葡萄牙工厂投产

 

比GTI:更长、更宽、但更矮
  Scirocco不能算是一辆大车,4.25米的车长只比欧版高尔夫多了0.04米,1.81米的宽度也超出0.05米,相反1.40米的高度则比高尔夫低了0.1米左右。如同大众现有的大部分车型,Scirocco也是基于PQ35平台,258厘米的轴距和高尔夫一模一样,而轮距则取自全新的帕萨特CC(前轮157厘米,后轮158厘米左右),而后备箱的容量则略超过0.29平方米。
  Scirocco的悬挂系统不出所料和高尔夫如初一辙,前悬是麦弗逊支柱式,后悬是全新设计的多连杆式。而为了赋予该车独特的跑车性格,该车第一次配备了大众全新的电子避震系统,车主可以在“舒适”、“正常”和“运动”三种设置间切换。这套电子系统不仅作用于避震方面,同样起到调整转向助力和油门映像的作用。

 

错觉:破百只需7.2秒
  我们驾驶的Scirocco搭载了涡轮增压的2.0升发动机,在6000转时能输出200马力的功率,1700转时206磅·英尺的扭矩也同样坚挺。虽然这些性能参数和GTI一模一样,但Scirocco采用的可不是EA113引擎,而是全新的EA888。
  在这些从外至内的配置下,我们的座驾在1000转时便让人感到推力十足,除非你超过6500转的峰值转速,否则这股“牛劲”就不会停止。即便有时不小心挂高了一挡——这种情况在纽伯格林赛道的新车测试中经常出现——发动机的推劲仍然像脱缰了一般。最美妙的是,一路伴随你的排气管尾声十分动听,音色既密集又不至于闹心。
  1298公斤的车身破百只需7.2秒,这是官方的数据,但实际驾驶的感觉仿佛更快一些,事实上这是由于换档过快造成的错觉。项目发展部总监Ulrich Hackenberg指出,Scirocco只用了不足6秒就能完成50-110公里/小时的加速,这使得这款轿跑十分抢眼。新车的极速则被限制在235公里/小时。

 

低重心:弯道杀手锏
  虽然标配的六速手动变速箱表现尚佳,但双离合变速器显然最适合纽伯格林的Nordschleife路段。另外还要感谢方向盘上的换档拨片,它使得我们的双手可以一直保持在方向盘上——要知道在这条闻名遐迩的赛道上这点十分管用。“你可以一直加速10秒左右。”Hackenberg坐在自己的Scirocco原型车里笑着说,话音未落便踩下油门开始了他第二圈的测试。高动力版本的车型配置了六速双离合器,而另外的版本的则可选配大众全新的七速版本。
  至于其他有助于Scirocco攻克纽伯格林的配置,Hackenberg特意强调了它相对较低的车身:“它降低了车身的重心位置,这使得高速进弯时的侧滑情况大大改善。”
  事实上,Scirocco的转弯表现相当平稳和听话。即便是在需要很大胆量才能驾驭的Schwedenkeuz快速离弯处,它也神奇般地如履平地。透过驾驶座的座椅,我们能感觉到底盘相当的硬朗。除了在传奇路段Nordschleife(大众工程师认为这里的10公里相当于在正常路面上的100公里)的不和谐之音,这款轿跑在整个测试过程中让人感觉十分紧致。两个后座的空间估计也会出乎你的意料

 

直道:饥饿的壮小伙
  传承GTI的基因,敏捷性是Scirocco的最大动态特色——这点在我们锋利地切入一个上坡弯、并体验了一把它那超强的转向抓地力后,体会非常深刻。很少有车在Kallenhard的超级右向弯后的下坡路能完璧归赵,但这款轿跑如同一个饥饿的壮汉一连吞噬了三个坡顶——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它是一款前驱掀背车。
  在Doettinger Hohe(我们在进入第二座桥前挂6挡开到了210公里/小时的极速)等快速路段,Scirocco同样提供了绝佳的稳定性。和GTI一样的电子辅助式齿条和齿轮,使得转向在高速时重力感非常舒适和顺畅,在采用转向锁定时提供很好的线性表现。唯一的不足在于,它很少能传递任何来自轮胎的有意义反馈。
  Scirocco表现的最大亮点在于其一流的操控性。撇开绷紧的弹簧不说,可调式减震系统使得操控从来不会惊慌失措。或许我们应该在实际路试之后再下结论,但纽伯格林赛道的经验告诉我们,它比高尔夫GTI老练和镇静多了,尤其是前车身的状态简直神了——它能让你在进弯时晚些刹车、在出弯口提前加速。

 

值得信赖的小轿跑
  在跑完10圈、开足225公里之后,我们所有的试驾者被集中在一起并告知“Scirocco时间”的结束。见鬼!这条赛道简直就像谜药一般,小试一下后你会要得更多。
  最终,我们终于成功地劝说主办方大众让我们额外地补开了一圈。但那时一切都已经很明朗,厂商成功地让Scirocco具备了30多年前原版车那样令人震惊的表现和操控。虽然和很多大牌相比,它谈不上惊天地泣鬼神,但这款轿跑底盘的成熟度让人不敢小觑。当然,在今年夏日的上午,还将有很多更快更激情的车型继续鞭笞纽伯格林的赛道,但估计其中很少会像Scirocco那样从第一圈就让你饱含自信和信任感。
  远处的赛道上的Scirocco在正午的阳光下光芒刺眼,和速度狂人相比,估计它对纯时髦人士的吸引同样致命。该车是否以及何时会引进国内虽然我们还不得而知,但基于GTI在国内疲软的市场状况,估计做此决定还需下很大的决心,而Scirocco在欧洲超过4万欧元的价格,估计即便进入中国市场也远在GTI之上。
  最终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就是Scirocco的出现将对高尔夫GTI的销售将有多大的冲击?Hackenberg坚持认为这两款车将面向不同的市场和车主,对这点,我们都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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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格洛夫玩腻了

明星消失了。天才小提琴家马克西姆·文格洛夫称自己已经没了演出的欲望。在此之前,他肆意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又受了一次伤。 这不光是一个年轻人迅速下坠的人生曲线,古典音乐界恐怕也出了些问题。

      当马克西姆·文格洛夫(Maxim Vengerov)突然宣布他要放弃小提琴演奏时,唯一感到惊讶的大概就是他的唱片公司 EMI,外加世界上一半的顶级音乐厅。这位小提琴家的朋友以及一些乐评人早就从他频频取消演出的行为中觉察到了他的不满,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观望,因为大家都知道,雄心勃勃踏上古典音乐的征途,迟早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德国冰美人、小提琴家安妮 -索菲·穆特(AnneSophie Mutter),已经宣布在 50岁之前——也就是接下来的几年中退休。奈杰尔·肯尼迪(Nigel Kennedy),这位胡子拉碴、穿着街头混混的钉靴、戴着 Jimi Hendrix式头巾的英国叛逆中年小提琴家,此前也休息了好几年。
      夜复一夜地演奏相同的协奏曲、乘飞机从奥斯陆赶往大阪??这样的日子,顶多几年就会令人生厌。于是有人总结说,得先多多体验生活,才有下一次的鼓掌欢呼。
      33岁的文格洛夫是个特例。他出生于新西伯利亚诺沃西比尔斯克(Novosibirsk)的一户穷苦人家,1990年随父母移居以色列,这一年他在伦敦赢得了卡尔·弗莱什(Carl Flesch)国际大奖赛。接着华纳公司同他签下唱片合约,他开始与俄国大提奏任何曲目,而且比所有的对手都更快更熟练,这巫术般的能力将他推到了演出费梯队的顶端,传闻每场音乐会都要价 4-5万美元。
      由于从小家境贫寒,他张开双臂拥抱财富。我第一次遇见他是10年前在瑞士的维尔比耶音乐节,他当时每年演出120场。我好奇地问他:“你就不怕一朝耗尽? ”“不会,我年轻着呢,感觉好极了。”他咧嘴笑道。
      透支青春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点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一家唱片公司抛弃他,他会找到另一家,不过策略依然如故。他先玩巴洛克小提琴,再玩电子乐;2004年他休养了半年,回来后开始玩探戈音乐;他甚至委约过一部“摇滚协奏曲 ”。去年,他在浴室里不慎摔倒,弄伤了肩膀。从 2007年 6月起,他就再也没有公开演出过。
      今年 4月 5日的《伦敦泰晤士报上,文格洛夫表示他已经痊愈,但失去了演奏的欲望。“我打算离开小提琴休息一段时间,这样才能不分神地专注于指挥事业。 ”他和英国小号演奏家爱丽森·鲍尔姗(Alison Balsom)开始了一段新感情,住在提贝里亚斯(Tiberias)的海边小镇,平日在米格代尔(Migdal)的学校教教小孩。
     “终于有一天你需要停下来不再满世界乱飞,”文格洛夫说,“想回报一些东西。”但他并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比起一个票房大热如日中天的小提琴家音乐世界并不需要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指挥。文格洛夫又说有一天他会回到小提琴舞台上,但时间由他定。
      他的朋友们说他在“彻底厌倦了乏味的巡演之后“放了一个大假”。“这在 30多岁的小提琴家中很常见。”一位精明的内部人士这样说,“他们看看周围,发现生活中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
      韩国小提琴家郑京和曾经休息了一年,去巴黎学习法语;肯尼迪在休养过后,演奏也比之前更迷人。
      但在文格洛夫身上,还有很多疑问。现在是他事业的巅峰期,是他尝试新曲目、培养新观众的关键时刻,他的缺席带来的损失将不仅仅是金钱上的。这好比一个足球运动员在 22岁退役,谁还指望他几年后复出时便立刻能冲锋陷阵?
      更令人担忧的是,文格洛夫的隐退也许是音乐会体制的病症日益加深的征兆。其他一些独奏家也向我抱怨过,他们不应该提前 3年就定好日程和曲目,因为等到踏上舞台的那一刻,他们也许早就丧失了对这些曲目的兴趣。
      当一颗如文格洛夫般闪耀的明星突然消失时,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整个古典音乐产业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人们必须吸取教训,而且要快,因为艺术只能在艺术家最完美的状态中散发魅力。


作者为英国著名乐评家、《旗帜晚报》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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